12月1日，首批免票游客验证预约信息后进入灵隐飞来峰景区。 新华社记者 翁忻旸 摄
11月19日，杭州西湖风景名胜区灵隐管理处发布公告称，经研究决定，灵隐飞来峰景区（含灵隐寺、永福寺、韬光寺）自2025年12月1日起实行免票政策。这意味着，游客无须再支付灵隐飞来峰景区45元门票和灵隐寺30元香花券，合计75元的费用将全部取消。
从西湖到灵隐飞来峰景区，如何看待时隔20多年杭州在“免票模式”上又迈出的这一步？当景区不再依赖门票收入，又该靠什么来保持长久的吸引力？
根据安排，预约通道于2025年11月24日8:00正式上线日，杭州灵隐寺免门票首日，当日的入园名额已早早约满。
这是继2002年西湖拆掉围墙免费开放以来，杭州对景区再次开启免费模式。有媒体报道，当日一早，不少市民游客早早来到景区门口排队等候入园，入口处检票闸机也已全部升级更新。
灵隐飞来峰景区位于杭州西湖西侧，是以千年古刹灵隐寺与奇特的石灰岩峰林景观“飞来峰”为核心的文化景观区，融合了佛教文化、石窟艺术与江南山水。该区域不仅是中国唐宋以来石窟造像南移的重要见证，也是世界文化遗产“杭州西湖文化景观”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。
浙江省博物馆吴越国历史文化研究展示中心副主任魏祝挺介绍，飞来峰造像是中国江南地区规模最大的石窟造像群，是10—13世纪中国石窟艺术的高峰之作。但由于靠近灵隐寺，长期被误认为是灵隐寺的一部分，其文化价值并没有被广大市民游客所认知。“免票降低公众了解这一国宝级文物的门槛，让千年石窟造像艺术真正走进大众视野。”
比如11月20日，丽水松阳县旅游发展服务中心发布消息称，自2025年11月21日起，该县境内的黄家大院、延庆寺塔将正式实行免门票政策。此前，这两处景区的门票价格均为30元，联票50元。
丽水松阳县旅游发展服务中心称：“免票开放是为了更好地传承文化，但也对我们文物保护工作提出了更高要求。”
杭州西湖等景区自2002年10月起实行了开放式模式后，目前免费景点占总数的85%以上。长期来看，带动了周边餐饮、住宿、交通等产业的爆发式增长。2025年国庆中秋假期，西湖景区累计接待游客511.64万人次。
其实早在2015年，济南九如山瀑布群风景区就推出过“一次游园终身免票”的活动。
近年来，位于江苏的周庄多地景区也推出了“一次购票即可无限次免费入园”的举措。
今年，安徽天柱山风景区发布公告，宣布从10月6日起，面向主要客源地的合肥、阜阳、武汉三地居民推出“一次购票，终身免费”优惠活动。据悉，该专项门熊猫体育平台官网票售价130元，首次入园后，可凭身份证终身免费进入天柱山景区。
此前，游客进入飞来峰景区需要购买45元的门票，进入灵隐寺则需另行购买30元香花熊猫体育平台官网券。据中国经济网的报道，2024年灵隐飞来峰景区客流总数1088.31万人次，若按飞来峰景区的门票价格45元计算，收入约4.9亿元。
如此算来，飞来峰景区免门票似乎会带来损失不少潜在受益。对此，清华大学中国经济思想与实践研究院院长李稻葵指出：“免门票看着是赔本赚吆喝，实际上是经济账、口碑账、文化账的多赢。”
李稻葵以西湖举例称，2020年，西湖免收门票后，杭州的旅游总收入从当年的294亿元增长至2024年的3450亿元，整个城市的流量也上来了。“景区是有外部效应的，一定要把外部效应扩大，着眼点应该是整个市区。”不过，强调景区的外部效应，这并不意味着“门票经济”时代的终结。
福建商学院旅游与休闲管理学院副院长、教授孔旭红认为，对于景区是否免费，要做好盈利模式的精算。比如，杭州西湖的“241算法”实现“免票增收”，即游客在杭州多停留24小时，就能为当地旅游年综合收入带来百亿元级增长，可这一模式并非所有景区都能简单复制。
“对于顶级旅游目的地，‘人流’的价值远高于‘门票’的价格。它将景区从单纯的观光点，转变为一个激活整座城市消费的‘流量引擎’和‘体验平台’。这些都要建立在稀缺且强大的核心吸引力、成熟完善的都市文旅生态、精明的‘算大账’思维与财政底气、强大的精细化管理与运营能力的基础上。”
孔旭红表示，对于生态脆弱、需要严格保护的自然保护区或文化遗产，门票和限流仍是必要的保护手段，不能盲目免费。而对于许多目前依赖“门票经济”的景区，需要逐步探索，可以借鉴“一票游多日”“一次购票终身免费”等过渡性策略，逐步降低对门票的依赖。据央视网
杭州西湖风景名胜区灵隐管理处党政办主任杨尚其：这次免票开放，是西湖景区深化文旅融合、落实“文化惠民”理念迈出的重要一步。近年来，特别是申遗成功以后，我们围绕飞来峰文化内涵积极打造“飞来”文旅IP，景区客流量逐年增长，年轻人比例也在上升。但我们跟国内的敦煌石窟、云冈石窟、龙门石窟、大足石刻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相比，还是有提升空间的。
这次免票就是希望更多市民、游客在领略西湖自然山水风光的同时，也能有机会“零门槛”体验、探知、感受飞来峰这座江南地区规模最大的石窟造像群所承载的历史文化、历史价值，让飞来峰“飞入寻常百姓家”。
杭州西湖风景名胜区灵隐管理处党政办主任杨尚其：免门票绝对不等于免管理，灵隐飞来峰景区免费开放后，将实行实名预约、分时游览的管理方式。
免门票不是简单的放开，而是用智能化手段去优化管理，让共享、优享的理念，通过精准的调度成为现实。同时，也可以兼顾到市民游客的体验感和舒适度。
中国旅游研究院院长戴斌：第一步就是公共服务的属性、职能由谁来担当，应该由中央财政和地方财政来负担。
其次，景区里有游客，也有当地居民，未来发展方向一定是主客共享。当大门票打开以后，景区成为一个流量入口，让里面的商家对经营付费，通过税收来进行平衡。
中国旅游研究院院长戴斌：首先我觉得各地政府要意识到，国有重点景区门票价格下调和免费是一个大的方向，既是政策上的要求，也是市场发展的必然规律。第二，我们要多元化筹措财政保障，不管是通过税收财政资金，还是由企事业单位共同分担。第三，通过数字化、商业化创新、文旅融合，来给景区带来更多元化的收入。据央视新闻客户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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