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“游”到“居”是身心的安放,由“居”而“创”则是梦想的扎根。在安宁市温泉街道的龙山村,旅居到旅创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。自2024年BCC美丽(龙山)数字游民中心运营以来,这个曾经寂静的半山小村,已吸引来自10余个国家的130余名“数字游民”入住。当这群年轻人从过客变为“创客”,他们为乡村带来了什么?从在这里生活到在这里追梦,需要怎样的土壤与阳光?
走进龙山村,一栋由闲置农宅改造而成的BCC美丽(龙山)艺术园区映入眼帘,亮黄色的外墙在青山掩映下格外醒目。3栋闲置民房被盘活以来,呈现出集创业、工作、学习、社交于一体的多元场景。

60多岁的村民张贵华家就住在艺术园旁。多年前,龙山熊猫体育平台官网村因没水、没电、没路被称为“三缺村”,这里为数不多的农产品是洋芋,因为交通不便常常腐烂在地里。如今张贵华在村里支起小摊,向游客卖烤洋芋,2025年,自己家里种的三吨多洋芋全部卖光还不够,又外购了一吨多。刚过去的2026年春节,他甚至杀了六头猪来接待游客。“收入翻了多少倍都数不清”,张贵华笑呵呵地告诉记者。像他家这样的农家乐,龙山村已有七家,外出的年轻人也渐渐开始愿意返乡。
村里的变化恰恰源自数字游民带来的“化学反应”。根据安宁市政协2025年的一份调研报告,龙山村依托数字游民中心与人才驿站,已成功盘活10余处闲置农房,直接带动10余名本地村民稳定就业,人均月增收2000元至3000元。

2024年9月,云南省首家“数字游民人才驿站”在龙山村挂牌成立。这一机构的设立,标志着当地对数字游民的认知从旅居者升级为人才资源。
在驿站的办公室里,一面白墙上贴满了彩色便签那是“下山去”活动的项目对接表。驿站负责人李蓉告诉记者,他们创新打造了“上山聚”和“下山去”两个活动品牌:邀请政府职能部门“上山”与数字游民座谈,发布乡村发展需求;组织数字游民“下山”实践,将创意转化为落地项目。
“以前帮村民卖农产品,是碰上了就帮一把。现在不一样了,我们有了供需对接联席共创指导问效的完整机制。”截至2025年6月,这种“机制化共创”已促成14个合作项目落地。
更值得一提的是,BCC建立了一套独特的“技能互换”制度:每一位进村的数字游民需要登记核心技能,并承诺在村期间至少完成三件事用以换取住宿的房价参与公共卫生、留下可量化的作品等等。会摄影的,要拍够几个龙山推广系列;懂销售的,帮村民卖出土特产;做设计的,帮助当地政府部门进行活动策划等等。这套机制让赋能从偶然变为常态,而村中老墙上那些充满灵思的彩绘,正是早期数字游民离开前留下的作品,如今仍在持续发酵,成为游客镜头里的常客。

“他们在各个领域的专业度和灵感帮我们打开了思路。”李蓉坦言,“比如龙山森林步道的建设,原本我们只想到铺路、安护栏,但数字游民提出要融入科普元素、设计打卡点,成为行走的课堂。”
近期,数字游民吕灌津和BCC一起组织了观看红月亮的观测社群活动,各方参与者反响很好。“为什么反复来到龙山?”吕灌津告诉记者,除了这里的自然之美外,当地的政府和BCC协同为“居民”提供的各类服务和机会让人流连。

答案背后,是安宁市对“旅居人才”的系统布局:选派专人提供“一站式”服务,解决住宿、网络、政策对接等实际需求;建立“数字游民人才信息库”,精准收录专业技能与资源优势;推出“以奖代补”政策,对成效显著的共创项目给予扶持。
“我们不只是一个世外桃源,更想建一座没有围墙的乡村创业孵化器。”龙山村所在的安宁温泉街道相关人士表示,“衡量一个数字游民从过客变成共创者,就看他的创意有没有落地,有没有带动本地发展,有没有让村民受益。”按照发展规划,龙山村近期目标为入驻项目10个以上,带动就业40人;中期形成全产业链条,村集体经济收入实现突破。
站在龙山观景台远眺,山水是背景,烟火是日常,而梦想,正在这日常里悄然生长。